本作品為MARVEL系列SHIELD妄想本

時間點為Captain America : The Winter Soldier延伸劇情

CP向為 黃笠、青黑

黃瀨微黑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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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在一個非常安靜的空間裡。

 

 

 

  黑子哲也右手提著一袋用格紋巾包裝起來的盒子,左手拿著一束包裝簡潔的花束悄聲無息的走在那可以說是白得刺眼的走廊上,死白的日光燈照耀在同樣塗刷著一如日光燈慘白的牆面上,讓存在感本就不是那麼強烈的男人顯得更加透明,彷彿一眨眼便會認為那是自己的錯覺,從不存在。

 

  儘管時間是日正當中,可身邊卻沒有多餘的人在這條走道上走動著,如同整個空間就只剩下他一個。

 

  他想,是因為一個半月前灰崎祥吾的叛變所導致的結果,現下局裡的每個人都正襟危坐、杯弓蛇影似的,所有人員大幅度的調動只因為那個男人看似隨意卻又不得不讓人在乎的那一句話:

 

  『砍掉一個頭,兩個就會再長出來。』

 

  從來就沒有想過,原來局裡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滲透寄生。

 

  而灰崎祥吾帶來的損失,除了局裡百分之四十資料遭竊取,三分之一的特工、技術人員出走,以及造成四分之一隊員的傷亡,而傷亡裡最大的損失則為失去有著青之精銳之稱的特戰小組隊長這個戰力。

 

  根據醫療部的說法,左膝蓋骨遭受流彈波及,儘管經過幾小時的搶救雖無生命危險,但未來在無可能再站上前線。

 

  想著,腳步便突然沉重了起來,那件事就像是個轉捩點,從那一刻開始所有人的命運便開始走向不同的道路。

 

 

 

  獨自站在病房門前,黑子哲也猶豫著進去之後該如何開口,自己一直都不是話多的人,可裡頭的那位是自己從進組織當初便很照顧自己的一位前輩,因此在他即將出院的這個時候總是該要來和對方告個別的,基於禮儀以及他過去的種種照顧。

 

  深吸了口氣,總覺得似乎比第一次出任務時還要緊張。閉上眼定了定神,爾後輕輕拉開了病房門走入,「笠松前輩恭喜你要出院了。」

 

  「……」

 

  「要出院了難道不開心嗎?」見對方沒有絲毫因為自己突然的出聲而遭受驚嚇,也沒有受到被祝福時的那種喜悅所感染,對方只是靜靜的坐在病床上,冷冷靜靜的看向自己,就好似兩個立場對調的兩個人。

 

  「怎麼可能開心得起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用這種方式離開,非常的……不甘心,可卻又無能為力。」男人淺淺的勾了勾嘴角,有些僵硬的回答道。「黑子,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你懂嗎?」

 

  「……怎麼可能會不懂,前輩,我和你都一樣,無法留住眼前的人不要再發生變化。」

 

 

 

  ※※※※※※

 

 

 

  拉上病房門後緩緩靠上,黑子哲也嘆了口氣洩氣似的連肩膀也垮了下來,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微微皺起眉,他知道裡頭的男人很堅強,所以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笠松這個人是如何在自己面前故做堅強,而正是這份堅強刺的他眼角生疼。

 

  知道他口中的那些不甘心,也知道他心裡那份無能為力,想要努力再站起來但最後卻發現再也無法有所作為。一直以來對局裡最盡心盡力的便是笠松,實力堅強的他是整個特戰小組的中心亦是精神支柱,灰崎就是看準這點才對他下手的吧。

 

  分散一個團隊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只要把最中心的角色除去,那剩下的便只有鳥獸散了。

 

 

 

  「還真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看見你呢,小黑子。」

 

  清亮的嗓音打斷黑子哲也一個人的沉思,撇過頭朝聲音來源看去,那一頭燦金色的髮絲在陽光照耀下更勝耀眼,可眼中的溫度與說出口的聲音卻又是與之截然不同的冰冷,就如同嚴冬般的刺寒入骨。

 

  「黃瀨君……」

 

  見著面前語氣生冷不似以往和藹可親的黃瀨涼太,黑子哲也的心也隨之不安起來,自那起事件發生過後他就聽過不少關於黃瀨的傳聞。局裡的人都說他變了個人,態度開始逐漸變的尖銳,就連行事作風也越來越狠毒,連同的整個人的性格也越發陰狠起來。

 

  「今天也是來見前輩的嗎?」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自不遠處走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隨口問著,「還是……有什麼其他目的。」

 

  一步一步的走近,黃瀨的每一步走近便令黑子哲也覺得身邊的溫度又降了一點,森冷的寒氣自對方周身緩緩飄散,直到走近自己身邊,那張牙舞爪的吞噬人心的感覺迎面而來,宛若惡魔謎語的聲音傳入耳中,冰冷的感覺自耳畔流入,直達心底。

 

 

 

  「小黑子一定覺得十分萬幸吧,當時候的小青峰沒有受傷什麼的還真是太好了呢。」

 

 

 

  「黃瀨君你這是在說什麼。」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人會說出這種不應該從他口中說出的話來,黑子哲也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和過去毫無分別的金燦瞳孔中閃爍的不再是溫暖取而代之的不只寒冷甚至還參雜著一絲嘲諷。

 

  冷冷的笑了出聲,黃瀨涼太並沒有理會黑子哲也的回話自顧自的繼續道:「難道我說錯了嗎,當時你的心裡一定也有鬆口氣的感覺,我沒說錯吧,小黑子。」

 

 

 

  無法辯駁,原本想要訓斥的話就如同梗一般衡亙在喉頭裡,上不去下不來只能硬生生噎著。

 

 

 

  黃瀨確實沒有說錯,在確認負傷名單內並沒有青峰大輝的名字之後黑子哲也的確是鬆了口氣,但那也僅僅只是一瞬間罷了,這是不管是誰都會有的心理狀態。所以,黃瀨君他是故意掐準這點才這麼說的。

 

  「不要太過分,黃瀨。」這次真的是被激怒了,也不顧及平時那套對誰都溫和的平和態度,現下眼前的人,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從前的黃瀨涼太,「你現在這無疑是在遷怒。」

 

  「真是沒想到,原來小黑子也是會生氣的呢。」只見他毫無所謂的回答著,也不管不顧黑子哲也是否還站在病房門口一個使勁推開了他,最後在拉上病房門的前一刻,不冷不淡的看了眼因為被自己推開而顯得踉蹌的男人,似是不屑的開口,「還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難道你還要這樣繼續放任黃瀨下去嗎,赤司。」站在不遠處的兩道身影看著走入病房的黃瀨涼太與站在門口表情微妙的黑子哲也,穿著醫生袍的綠髮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詢問著身旁的男人。

 

  「只要是任何不危害局裡的行為,都是可以被認可的。」被稱作赤司的男人冷冷的看前方,鮮紅色的長長劉海遮住雙眼看不清表情,口中說出的話不容質疑,「還有在局裡要叫我局長,真太郎。」語畢,便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不去見笠松了嗎,局長。」

 

  「不了,就目前看來是沒有那個必要了。」

 

 

 

  看著眼前逐漸走遠的那一抹紅,名為真太郎的醫生輕輕嘆了口氣,「看來麻煩製造者還留下了許多未爆彈尚未引爆。」

 

  看了眼另一頭還站在那一動不動,一臉淡漠的面容已經再無任何其它情緒的黑子哲也,就像是一如往常的他那樣,看不清、摸不透。

 

  最後,他也轉身離去,就仿若自己從未到過這,也從未見過不久前黑子哲也與黃瀨涼太之間的衝突似的,什麼也沒留下。

 

 

 

 

 

  ※※※※※※

 

 

 

 

 

  沉默的坐在陰暗的辦公室裡任由電腦螢幕的燈光刺激雙眼,那雙淡然的淺藍色雙眸沒有焦距僅僅只是隨意盯著房間內的某處,直到累了之後才緩緩皺起眉頭閉上眼。

 

  他總隱隱覺得,很多事情已經朝著連他自己也無法掌控的方向前進,如今看來灰崎祥吾的叛變所造成的傷害遠比他所想像的,還要來的更加嚴重。提起手臂想揉開那擠在眉間的皺褶,與此同時他辦公室的門被粗暴的打了開來,伴隨著的是一陣怒吼還有阻止對方闖入的下屬的勸阻聲。

 

  「你這是什麼意思,哲?」

 

  站在自己面前皮膚黝黑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張滿是不規則皺痕的白紙直遞眼前,一時之間黑子哲也還未反應過來,直到透過外頭流竄進入的光線看清之後才明白那是一份人事調動的通知函。

 

  示意一直站在在門口不敢開口的下屬離開並要他帶上門後,黑子哲也才起身走至辦公室的電燈開關處輕輕按下開關,待到房間已明亮為止後才又緩緩的走回座位上,抬起頭看著眼前那位居高臨下看著自己一臉憤怒的男人。「青峰君這裡還是在局裡,請你尊重一點。」

 

  「火神那傢伙明明就隸屬於你的技術部,現在申請調轉特戰小組是怎麼回事?」也不顧黑子口中的禮儀尊重,他只是一個勁的說出心中的不滿與不快,爾後手裡握著的那張紙又再度的成為一團廢紙。

 

  「那是赤司局長批准的,並非我單方面的決定。」對上青峰那飽含憤怒的雙眼,黑子哲也平靜的轉述著事實。

 

  早就預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在火神大我遞交轉調申請的時候他便預知到會有此刻的狀況,所以並不意外。只是他不確定的是,在如此敏感的時機裡他們特戰小組的所有人是否都能接受這件事情。

 

 

 

  特戰小組在局裡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專門處理那些還未被指定的機密案件,是一支精銳且訓練有素的獨立機動特工隊伍,行動上以笠松為中心而並非身為局長的赤司征十郎。只有笠松是直接聽從於赤司,而其下所有其他組員唯一聽從的便只有身為特戰隊長的笠松幸男一個,且因為權限的不同每一個組員的行事作風都不盡相同也各具特色。

 

  所以這次笠松幸男的被迫退役無疑在特戰組的每個人心中投下了顆震撼彈。

 

 

 

  「你現在是在小看我們特戰組嗎!」將手中揉成團的人事通知給丟了出去,掃過黑子哲也耳邊在碰到椅背後稍稍反彈,隨後滾落至地面。「就算少了笠松隊長,我們還是有辦法抓到灰崎那個渾蛋,不需要一個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人臨時加入!」

 

  「青峰君請你成熟一點,不要和黃瀨君一樣無理取鬧。」

 

  「怎麼,你見過黃瀨那傢伙啦。」在聽見黑子哲也嚴肅的口氣下說出口的話,青峰大輝只是略帶深意的笑了笑,不同於前一刻憤恨不平的態度,眼下則突兀的轉變為一副毫無所謂的樣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安的站起身來,黑子哲也佯裝鎮定的與青峰大輝對峙著。很不安,非常的不安,在見到青峰大輝擺出這副態度的模樣後,那種濃烈的不安感瞬間席捲全身。「你和黃瀨君之間,還有特戰小組,達成了什麼協議?」

 

  並不是不知道他們特戰小組的成員在執行任務時彼此之間都會互相比較各自競爭,他們會設立一個等同於是獎勵的目標,而只要誰的達成率最為接近目標,便可以成為那份任務的最高決策者。這是在赤司還是特戰小組擔任隊長時所訂下的規矩,而笠松接手後也沒有刪去這項規則。

 

  而如今看來,他們特戰小組的組員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共識。

 

 

 

  「我想這就不是哲你該知道的內容了,『前』特戰組組員。」

 

 

 

  輕蔑的笑了出聲,青峰大輝緩緩伸出手抬起黑子哲也的下巴,低下頭親吻上那雙甘味的雙唇,淺嚐而止後在慢慢的離開,黝黑的大手摩娑著黑子光滑如玉的臉頰,手上的動作明明是充滿眷戀溫柔,說出口的語氣卻是與之截然不同的冷酷且毫無情感,甚至刻意在『前』這個單字上加重了語氣,就像是在嘲諷他一般的告訴他。

 

 

 

  他黑子哲也再沒有資格去知曉他們特戰小組裡頭的任何想法。

 

 

 

 

 

  「吶,黑……」打開門走入的火神大我被房內的景像嚇了一跳,散落一地的公文資料恣意張狂的映入眼簾,與黑子哲也這個人的形象印象十分不相符,只見他頹喪的低著頭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椅內,彷彿下一刻便會與他身後漆黑的座椅融為一體似的消失不見。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黑子哲也,這不是他火神大我所認識的那個不服輸、堅持到底的技術部組長。

 

  「怎麼了,難不成是局裡殘餘的Hydra?」他有些緊張的想向外請求支援,但在跨出下一步的瞬間便聽見黑子哲也略帶疲憊的聲音傳入耳中。

 

  「不是Hydra,是我自己。」

 

  那是在青峰大輝留下最後一句話離開之後的自己做的,無處發洩的無奈與氣憤最終還是爆發了,彷彿就像是在驗證笠松說過的力不從心一樣,也如同自己對著笠松說出的結論一般,他終歸是無法阻止身邊的其他人發生變化。

 

  在此時此刻看來更是格外諷刺。

 

  「火神君,現在我只能拜託你了。」離開那讓自己背脊生疼的座椅,黑子哲也開始起身收拾那些遭受他牽怒的無辜紙張,「請你,一定要阻止青峰君還有黃瀨君。」在撿起最後一疊資料後,黑子哲也緩緩的開口,雙眼直視站在那一直不知所措,似乎還尚未回神的火神大我。

 

 

 

  「這也是為了叛逃的冰室前輩。」

 

 

 

  最後的最後,火神大我看見的,是被西下的暖黃光線包圍著的黑子哲也,因為逆著光而看不清面容,可火神大我卻能想像出他一直沒有什麼特別情緒的臉上那嚴肅到不能再嚴肅的認真表情。

 

  他想,黑子哲也一定是下了非常大的決心才會這麼拜託他的,畢竟現在的他有許多的身不由己。

 

  雖然在聽見冰室這個名字時令自己心中難免覺得不舒服,但最後他還是選擇接受指令。

 

 

 

 

 

  「我知道了,我會盡我所能的,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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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花愚

剎那間,愛情不攀也不再鮮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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